王勇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手机屏幕上，是一则兼职信息——月薪八千，住家，负责辅导一个初中生。这工作听着不错，但后面的备注却让他有点打退堂鼓。

“雇主备注：孩子身世有点复杂，半夜可能会有点吵，但别太当回事。”这条备注像颗老鼠屎，扔进了王勇心里的咸鱼池里。

“复杂？吵？这跟让我去挖煤有什么区别？”王勇嘀咕着，但手里的按钮却没 Press下去。八千块啊，够他付半年的房租和饭钱了。再想想自己那刚毕业、空空如也的口袋，王勇咬咬牙，应下了。

第二天，王勇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，按响了门铃。门开了，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王老师是吧？我是张女士，孩子他爸的朋友。你直接上楼吧，三楼，302室。”

王勇点点头，跟着张女士上了楼。三楼302室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客厅里，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年，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，背对着门口，低着头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
“小声点。”张女士低声说了一句，走过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。

少年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那眼神，黑漆漆的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看得王勇心里一阵发毛。

“李……李哲，你醒了？”张女士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少年没说话，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勇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
王勇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。“你好，我是王老师，负责辅导你功课的。”

李哲还是没说话，只是突然站了起来，走到王勇面前，伸出手指，点着王勇的额头。

“滋……”

王勇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额头，发现上面一点红痕都没有，只有一阵轻微的麻痒感。

“你……”王勇刚想开口，就被李哲打断。

“别担心，我不会伤害你。”李哲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，“我只是……有点好奇。”

张女士赶紧站起来，拉了拉李哲的衣角。“小哲，别这样，王老师不是外人。”

李哲终于松开了手，重新坐回沙发上，但那黑曜石般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王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