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勇给张涛加完班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这孩子，脑子不转，手脚倒麻利。送走张涛，他估摸着快十点了。本想回小区，顺路去小卖部买点啤酒，解了解乏。可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身后有奇怪声响。

“咔嚓……”

像是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响，又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。王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巷子死寂，只有路灯的光晕在墙上摇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
突然，巷子拐角“嗖”地蹿出个人影。黑黢黢的，看不清脸，就那么直挺挺地堵在面前。王勇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购物袋“啪”掉地上。那黑影盯着他，像只等着投喂的野狗，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。

王勇头皮发麻，脱口而出：“有、有钱……”

黑影晃了晃，伸手过来。手软乎乎的，像擦了油的朽木。王勇吓得后退两步，下意识想把裤子拉链往上提。

“嗤——”

手在王勇裤子上划拉了一下，留下一道红痕，还闻着一股子烂肉味儿。王勇条件反射似的捂住裤子，低头一看，裤腿上缺了一小块布，小拇指粗。他顿时感到一阵阴风飕地钻进背骨。

“操！”王勇骂了句娘，转身就跑。那黑影没追，站在原地，咔嚓咔嚓地解着腰带。王勇跑到巷子口，冲着亮光回头，就见那黑影斜靠着墙，像一棵歪脖子树，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摇头。

王勇赶紧打车回了小区。上了楼，感觉心脏还在怦怦跳。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，给老王打电话：“叔……我这边有点事，这月……这月奖金别要了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王勇靠在沙发上，喝了口凉水。刚才那玩意儿，绝对不是人。他翻出手机，点开那条预约信息。联系人是个陌生号码，但备注赫然写着：“今晚八点，鬼敲门。”王勇摸着裤子上那道红痕，冷汗把后背浸湿了。

他给张涛发了条信息：“今晚别给我打电话，我把这个月工资都给你了。”

他关掉手机屏幕，侧身躺着，大口喘气。脑子里全是那黑影咧开嘴的样子，还有那股子烂肉味儿。他摸索着拿起遥控器，打开了电视。屏幕亮起，刺眼的蓝光映在墙上。

王勇盯着电视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十一点半的时候，他突然听见楼下有“咚咚”的敲窗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