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花蹲在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把玩着一个半旧的臭豆腐，吧嗒吧嗒啃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远处山坳里走来的几个人影。

“咬着呢，小丫头。”旁边树杈上歇着的王婶扭头笑道，手里还拿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刚摘的野菜。

李月花嘴里含糊不清应了一声，目光却没离开远处的动静。那几人走路歪歪扭扭，领头的还拄着根不太顺溜的木拐杖，像是一大家子回村的。

“啧啧，老刘家这是又遭难了？”王婶咂咂嘴，摇着头，“听老赵说，山洪冲了他们家半个院儿，地里收成也毁了，现在连口吃的都找不着。”

李月花啃着豆腐，慢悠悠道：“缺吃的，饿的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缺钱的，更饿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连王婶都愣了一下。这丫头，平时看着痴痴傻傻的，怎么说话这么直接？不像话，又有点……像话。

远处的人影越来越近，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身后跟着几个面黄肌瘦的人，最小的那个，看起来才七八岁，正被一个大婶牵着，小脸皱得跟个小核桃。

老刘家，就是住在村东头的那户，李月花不认识，但村里人谁不认识？几年前，老刘头意外摔断了腿，家里断了主心骨，很快就捉襟见肘了。

“刘爹，刘娘，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，是老刘头唯一的女儿，刘香兰。

大婶赶紧把她搂进怀里，心疼地拍着：“哎呦我的儿，你可算回来了，你爹腿又疼得厉害，家里……家里可没剩啥吃的了。”

老刘头喘着粗气，浑浊的眼睛扫过一群人，最后落在王婶手里的篮子：“婶子，能不能……匀点野菜给我们家？”

王婶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里不是滋味。这户是好户，就是摊上这事儿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篮子里的大部分野菜都塞了过去。

“等会儿啊刘爹，我给你送点米过来。”王婶说着，转身就往家跑。

李月花看着王婶的背影，嘴里 still 咀嚼着味同嚼蜡的臭豆腐，眼神转向那些刘家人。缺吃的，缺钱的，还有老刘头那条腿……

她动了动手指，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。缺钱啊，缺钱就没办法改善生活，老刘头那条腿要是能治好……就又能干活挣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