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慌乱中找活路
王狗蛋嘴里塞满了粗糠,囫囵地咽下去,喉咙里像堵了团草,又涩又痒,忍不住咳了两声。冷风从板缝钻进来,冻得他牙齿直打颤。他得赶紧把这半块窝头啃完,趁着天黑之前,能找个稍微暖和点的角落眯一会儿。
板床晃了晃,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呜咽声,旁边那张烂得都快散架的板床,突然被人猛地硌了一下。“呃啊——”一声短促的痛呼,接着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,这谁啊?大半夜的不睡觉,搞什么飞机?他叼着最后一点嚼渣,竖起耳朵,外面阴冷的风声呜呜作响,监牢里头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或者叹气,都是些老狱卒和犯了错的小毛贼在熬日子。
没动静了。
王狗蛋松了口气,该不会是哪个醉汉,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了?这牢里头,喝醉了摔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他咽了口唾沫,准备继续啃窝头,眼皮却不自觉地在板床那边飘了飘。
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弱月光,王狗蛋瞅见旁边床那边,好像有人影在动。
不是错觉。
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旧囚服的身影,正蜷缩在板床的最角落,身形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月光下,能看清那人脸色惨白,嘴唇无意识地颤着,活像一尊受惊的木偶。
王狗蛋心里直打鼓。这人是谁啊?看样子,比他还惨。这牢里头的犯人,多多少少都跟社会脱节,但眼前这人这副模样,简直像是被吓破了胆。
“咳咳……”那身影动了动,似乎想坐起来,但明显使不上力气,刚撑起半个身子,又是一阵虚弱的呻吟。
王狗蛋咽了口唾沫。他前世就是个标准的社畜,没什么胆子,但求生欲这东西,一旦被点燃,也异常强大。他悄悄爬起身,借着月光,打量着那个人。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,猛地回头,动作快得惊人。
“谁?!”一个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声音响起,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圆,死死地盯着王狗蛋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戒备。那眼神,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。
王狗蛋吓了一跳,本能地往后缩了缩,手里还紧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窝头。“你……你别吓我……”他声音都在发颤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吓人,“我……我也是犯人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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