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骂街的声音跟那午后的太阳一样刺眼，把馨雅刚晾出去的被单给晒得沙沙响。她趿拉着拖鞋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刚拧开的瓶装水，准备去阳台接一杯凉水解解乏。“嚷嚷什么玩意儿啊，隔壁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馨雅推开阳台门，一股热风扑面而来，混合着阳光晒过被单的那种干爽味道。她眯着眼望过去，五号楼的王婶子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地跟对面的李叔娘理论着什么。俩人嗓门都挺大，就算隔着几户人家，馨雅也听不清具体在吵啥，但那火气腾腾的调子，听得人心烦。

“我说老李家的，你家那闲人儿又不安分了是吧？”王婶子嗓门像公鸭嗓子，引得楼下遛弯的几个老太太都停下脚步，交头接耳。“前脚刚跟你说过多少遍，小区里的事儿少掺和，你倒好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搬弄是非……”

李叔娘 äną zhe脑袋，理直气壮：“我掺和啥了？我嘴长，想说什么就说嘛！要不是你家那个王大爷瞎操纲，咱们小区能搞得这么乌烟瘴气的？”

“你他娘的还没完没了了！”王婶子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李叔娘的方向，“老娘今天就是跟你好好说道说道……”

馨雅斜了自己一眼，合着又是个邻里纠纷。她转身想回屋里，刚迈步，胳膊就被人使绊子似的勾住了。张阿姨家那刚上小学的臭小子虎子，正蹲在墙角玩泥巴，此刻正贼眉鼠眼地盯着她手里的水。

“馨雅，喝点水！”虎子咧着嘴笑，声音奶腔奶调的。

馨雅无奈地叹口气，把水递过去。这孩子上次还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，她说了他几句，这小子记仇了，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报复意味。她刚想挣开，虎子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在她耳边吹了吹气。

“馨雅姐，我妈说了，王阿姨和李阿姨她们俩……”

馨雅脚步一顿。虎子他娘刘嫂子，也是这小区里的活跃分子，三天两头就爱打听点家长里短，再添油加醋地转告一圈。不过，她也没想到虎子这么小就跟着掺和这些大人的是非。

“知道了，”馨雅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把水还给虎子，“你个小屁孩，少掺和这些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虎子还想说什么，被站在旁边的刘嫂子一把拉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