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捧着青瓷小碗，小口啜着刚泡好的龙井，茶香混着雨天特有的湿气，有点冲，但挺提神。这茶馆是城西头一家老店，叫“悦来”，生意不算顶好，但老主顾多。我是个跑腿的，专门给人送信、传话，偶尔也接点看场子、护院的小活，不赚大钱，但也饿不死。

左手边的茶几上，坐着俩读书人，正说得热闹。一个瘦高个儿，穿着件半旧不新的青色儒衫，另一边坐着的稍胖，短褐色的麻布衫，俩人脸上都沾着点茶水，但笑得挺开心。我估摸着，八成又是在夸左捕头。

“那左捕头武功高，脑子也灵光！”瘦高个儿先喝了一口茶，咂咂嘴，“这次破案连我们都看傻了，简直是神来之笔！”

胖家伙赶紧点头：“没错啊！前阵子城东那桩丢官印的案子，最后怎么破的，我之前还觉得悬，结果左捕头三下五除二就给查明白了。那帮锦衣卫头疼得直转筋。”

我听着他们唠叨，心里琢磨着。左捕头？城里的左捕头是我老熟人，就姓左，名平，个子不高，但走路带风，平时看着挺闷葫芦，跟个账房先生似的，没想到还有这本事。难怪隔壁桌那俩读书人也夸得这么厉害。

“这左捕头，你们说他是怎么当上捕头的？”瘦高个儿又问，“我听说，他以前还是个秀才呢！”

“嗨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”胖家伙像是老师傅讲古，“这年头，光会读书也不行。左捕头当年考不上功名，就跑来当捕头了。不过他那身本事，可不是白练的。听说当年为了争一块地，三天三夜没合眼，最后把那帮地痞都给收拾了。一般的捕头，能有这胆子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他枪法特准，一开口就是三支！”

我忍不住笑了。我虽然就是个跑腿的，但也知道这左捕头确实有两下子。之前我给左捕头送过信，见过几次，确实是个狠角色。不像我，只会耍点小拳脚，送信传话时遇上麻烦还得左捕头出手。

胖家伙说完，又喝了口茶，忽然压低了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对瘦高个儿说：“听说了没？左捕头最近又接了个大案子，城南的‘百草堂’出事了。”

“百草堂？”瘦高个儿眼睛一亮，“那可是城南的老字号，祖传的药方，多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