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裤袋里震动，马墨白掏出来看，是李伯乐发来的短信：「在哪？现在城北老地方，有急事」

马墨白皱皱眉，老地方是城北一家档次不高的KTV，李伯乐这种搞正主的企业家，平时哪会踏足这种地方？他嘴上嘟囔句「不去」，手还是把车钥匙掏了出来。

「怂了？」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带着个嘲讽的表情包。

马墨白没回话，发动了车。破车咆哮着上路，胎压不稳，颠得后视镜晃得厉害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夜班店员正趴在收银台打瞌睡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停下车，把车窗摇下来半截。

「小姑娘，烟。」他对着店员说。

店员猛地睁开眼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，颤巍巍地摸出包烟塞过来。「老板，您……您抽烟啊？」

「嗯。」马墨白点点头，把烟揣进口袋，发动了车。手机又追发来消息：「别一个人憋着，过来聊聊，要不来我办公室，我让小赵给你倒酒？」

「滚。」马墨白不动声色地回字。

车猛地一晃，后视镜又差点撞到前挡风玻璃上。马墨白烦躁地踢了脚油门，破车的引擎发出抗议的轰鸣。
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嘀咕：李伯乐搞什么鬼？他跟李伯乐是大学同学，毕业后分道扬镳，现在一个在夜场混，一个坐办公室，基本没什么联系。上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，在李伯乐的新品发布会上，李伯乐吹嘘自己公司多牛，马墨白没吭声，喝了杯威士忌。

「急事？」马墨白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抹冷笑。他想起李伯乐上周还在朋友圈炫耀自己儿子考上重点初中，怎么今天突然找他？该不会是又哪个项目砸了，想找他这个「前兄弟」哭诉？

破车一个颠簸，把马墨白胸前的纽扣都震开了。他随手扯了扯领口，继续往前开，车灯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，倒映着城市的浮华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马墨白按住接听，耳朵贴在屏幕上。

「墨白啊，你总算回我了。那事……你看了新闻吧？老周的公司被查了。」李伯乐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，背景音是嘈杂的人声。

马墨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没说话。

「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跟老周挺熟。」李伯乐吸了口气，声音更低了，「他那个项目……有你的影子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