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悠悠回到出租屋，一进门就倒在床上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得慌。他记得昨晚喝多了，但具体怎么回的屋，怎么睡的觉，全是糊里糊涂的。现在胃里翻江倒海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，这状态可真他娘的凄惶。

屋里就一个老破烂二手空调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汗味儿和灰尘味儿，老王闭着眼忍着，摸黑翻出衣柜，找出件洗得发白的汗衫套身上。他走到窗边，把窗户裂开一条缝，外面是傍晚的霞光，照得他那张猴急的脸有点发亮。

正发呆呢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一看来电显示，是个本地座机号，这年头什么事儿还打座机？他有点烦躁地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？哪位啊？”老王懒洋洋地问。

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挺好听，带着点磁性：“王先生您好，我们是诚德堂中医馆的，上次您在我们那儿办了张会员卡，看您好几天没来，就打电话问问您最近身体怎么样？”

老王彻底懵了，他什么时候在中医馆办过卡？他这辈子除了县医院那家卫生所，就没去过什么中医馆。估计是手机号泄露了，被推销的打来的。“啊……我……我身体挺好的，就是昨晚有点感冒，现在好多了。”老王含糊着说。

“是吗？可我们登记您的时候，您不是说最近老是头晕，浑身没劲儿吗？”那女的挺有耐心。

老王一拍大腿，靠，这么多天全忘了！他昨天确实头晕眼花，走路都差点栽倒，估计是酒喝多了，加上累的，身体拖垮了。“哦……哦哦，那是……那是前阵子太累，加上有点中暑……”老王瞎编着。

女的没再追问，只说：“那您看这周末方便过来复诊吗？张医师说您这脉象他还有点拿不准，想再给您仔细看看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张医师？难道是上次给他看病的那个老中医？他记得那人挺神乎其神的，三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那么一搭，就说他跑熬夜耗了精气神，喝冷饮伤了脾胃。当时老王还不信，后来真是越难受越觉得那人神了。可他这状态，哪有心思去复诊啊？浑身酸软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连厕所起身都费劲。

“那个……我这周末……可能有点事”老王找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