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床上翻了个身，军用被套硌得他后背生疼。他伸手把床头柜上的烟盒摸出来，抖了抖，只剩下三根完整的。他叼上一根，没划火柴，对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点着了。火星子一闪，呛得他猛地咳嗽两声，眼睛都红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咂摸着烟味，眉头皱得像川字。胃里又不争气地翻涌了一下，赶紧把身子压低，对着烟头猛吸。烟屁股烫得他龇牙咧嘴，可这点痛感反而让他清醒了点。

昨晚的事，他记得大概。和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喝酒，有人提了句他前单位的老领导病重，想找个好大夫看看。他本来不想去的，奈何几瓶茅台下肚，话赶话就答应了。结果那边说请的是个神医，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吹牛，一个开了个小诊所的老头，听说喝了点不干净的东西。老王也想拉倒，可架不住对方死磨硬泡，非要他试试。折腾到半夜，回来就成这样了。

他想起老头诊脉时那股自信劲儿，还有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。其实味道挺冲，可老头说药效都在那股子苦味里。他当时没多想，摇摇头就走了。现在想想，是不是那碗药的问题？

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，把烟都晃灭了。老王皱着眉看屏幕，是李芳发来的微信，问晚上怎么没回消息。他随手回了个“喝酒了，睡着了”，翻了个身继续睡觉。这女人，总是这么烦人。

睡到半夜，他又醒了。这次不是因为胃疼，而是出汗了。一股黏糊糊的潮气浸湿了睡衣，他烦躁地皱起眉，把被套扯开扔到一边。这出租屋太热了，他脱掉睡裤，光着屁股在地上踢了踢，凉快了点。

他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明天得去买点止疼药，顺便看看药店能不能买到那种汤药。如果真是那药的问题，就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老王混迹商界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被几个小混混威胁过，被合作伙伴坑过，被银行逼过，可从没怕过谁。今天这事，他咽不下。

他想到老头诊脉时那股沉稳，想到那碗黑汤药下肚后身体的不适。这背后是不是有文章？他不是什么医学白痴，知道有些慢性病需要长期用药，有些病根甚至会遗传。但祖传秘方这种东西，可信度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