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咖啡是咸的。”林易皱着眉，对着桌上那杯黑乎乎的液体吹了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苏晴抬了抬眼皮，慢悠悠地倒了杯新咖啡递过去，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：“试试不就知道了？新来的咖啡机，有点偏手感。”

林易接过咖啡，没喝，就闻了闻，鼻腔里飘进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放了太久的盐，又带着点烧糊的焦味。他嘴角抽了抽，咽了口唾沫，没说话。

苏晴就坐在他对面，三十出头，穿着干练的职业装，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，手里还夹着个文件夹，偶尔翻两页，眉头微蹙，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。别看她年纪小，是他们这届最年轻的部门主管，但工作起来，一个字“狠”字了得。

林易是半路被塞进这个部门的。上个月，公司搞大裁员，坑爹的是，他这种上有老下有小，年纪又偏大点的，就特别容易被“优化”。他前特种兵那张脸，一看就当不了办公室文员，加上以前是刺头兵，谁看得上他？

结果呢？公司一个姓赵的副总，不知从哪扒拉出他以前是特种兵的事，又听说他退役后还是个“好爸爸”，把他弄了过来，说是“给年轻人做榜样”。

林易想不通，自己当兵那么多年，枪林弹雨过来的，怎么就成“榜样”了？搞得他跟个退休大爷似的。

“林总，这个月的进度报告，晚上九点前必须交。”苏晴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。

“催什么催，我这不是刚来吗？”林易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身体往后一仰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“一点不适应，这节奏比战场还快。”

苏晴挑了挑眉：“适应不了就调走，没人逼你待这儿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正好，你带带那些年轻人，别老缩在你的壳里。”

林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……是故意的吧？刚才那咖啡，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他前特种兵的，口味简单直接，要咖啡就喝黑咖啡，要精神就精神，吃不下这点暗坑？

“呵，教训我？”林易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冷笑，“苏主管，我是被逼的，可我不是软柿子。”

苏晴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