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林风顶着宿醉般的难受坐起身。木板床发出刺耳的抗议声，显然早就腐朽不堪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低矮的天花板上糊着发黄的报纸，墙皮剥落了大片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墙泥。空气里那股子霉味和煤油味混在一起，简直能把人熏出眼泪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破地方。”林风骂了一句，从枕头底下摸出块破手帕擦了擦脸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声公鸡打鸣声准时响起，吵得人心里烦躁。

他是昨天受人恩惠，在遇到几个地痞的麻烦时被一个老排长救下的。老排长临走时把他塞进了这间破屋里，说是亲戚家的小院，让他先躲几天。看样子，这亲戚也是个够意思的，虽然条件艰苦，但至少没让他睡大街。

吃罢早饭，林风揣着几块银元出门，打算先去找份工作糊口。他是做不得亏心事的人，前世混迹上海滩那么多年，也从未想过要去偷抢打劫。只能是先找份稳当的活，攒点本钱再说。

这法租界的老弄堂里，行人三三两两。穿着长衫的旧派绅士，梳着油头的学生，还有挑着担子的苦力，各色人等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。林风混在人群里，心里盘算着该去哪条巷子打听消息。

转过一个弯，一阵嘈杂声传入耳中。几个穿着短打、胸前别着枪的人围在一起，正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。其中一人嗓门尤其大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……这事儿是得赶紧办，要是让日本人知道了，咱们可就悬了！”

林风眉头一皱，凑过去几步，透过人群的缝隙望去。只见那几个人胸前别着的，赫然是两把黄铜驳壳枪，周围还围拥着几个同样气势汹汹的家伙。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和腰间鼓囊囊的挎包来看，像是哪条道上的混混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路神仙？”那嗓门大的家伙眼尖，看到林风站在人群外，立刻不耐烦地吼道，“滚开！看着就晦气！”

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上前一步，不卑不亢地说道：“大哥，我只是路过打听消息，不想惹事。要是各位不嫌弃，小弟求告个方便。”

他这话一出，那几个围堵的人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领头的中年男子嘿嘿一笑：“小子，看你长得还算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