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瞅瞅这天儿，跟哭丧棒似的，阴沉得能滴下水来。" 我把裤脚卷到膝盖上，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老宅子走。这鬼老宅子立在镇子西头，三进院落，墙头长满了狗尾巴草，跟个见鬼的老头儿似的，胡子拉碴的。

刚绕到后墙根，就听见"吱呀"一声轻响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后墙有扇小门，歪在门槛上，大概早就不上锁了。我猫着腰，猫着腰，从门缝底下钻过去。

一进院，那股霉味就扑面而来，比大门那儿还冲。我唾了口唾沫在手上，揉搓着闻闻。咸菜坛子味儿是吧？跟传闻对得上。院子中央有个老槐树，树冠黑黢黢的，像个倒栽的}],灯笼。北边正房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，窗户纸糊得稀烂，一戳一个窟窿。

"三爷，您在这儿歇着呢？"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没人应。我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照着影壁走过去。影壁上贴着张褪了色的红纸，画着抓鬼的打鬼先生，两边还写着"善恶到头终有报，人间正道是沧桑"。

我正纳闷，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手电光扫过去——墙根下蹲着个穿黑衣的老头儿。他背对着我，就露出一双红眼睛，眼珠子滴溜溜转着。

"谁他娘的敢吓唬我？" 我把匕首往后一拉。老头儿突然站直了身子，慢慢转过脸来。那张脸呀，冻得跟块狗皮膏药似的，嘴角扯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"哟，这不是刘三儿嘛。" 老头儿咧着嘴，朝我做了个鬼脸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是个假人！脸上画着皱纹，手里还拎着幅"白幡"。

"老东西，装神弄鬼找抽是吧？" 我往他面前凑了凑。老头儿突然摆摆手，指着北边正房："那边儿有活儿，你去不去？"

我眯起眼睛。活儿？什么活儿？我咽了口唾沫："你他妈饶了我吧，死鬼。"

"这不是你接的活儿嘛。" 老头儿突然咧开嘴笑了，露出满口黄牙。我眯起眼睛盯着他："你小子什么意思？"

老头儿突然伸手拍到墙根，"啪"一声，一块砖头掉在地上。我手电照过去——砖头底下是道缝，缝里爬出条绿头青虫，比巴掌还大。那虫子眼睛滴溜溜转着，突然"嗡"一声飞起来，直扑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