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站在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的民政局门口，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，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像张废纸。男人办手续时那种公事公办的眼神，比法律条款还扎心。

"林小姐，恭喜。"工作人员机械地递上离婚证，"以后有事您别总往家里打电话啊。"

她把证件塞进包里，转身走出玻璃门时遇到下起的小雨。雨水混着地上的污水溅了她一腿，她毫不在意，正低头换鞋，手机突然震动："律师说房子判给你了。"

手一抖，手机从裤兜掉进水洼。林晚风蹲下去捞的时候，发现一只黑色的帆布鞋停在眼前。她刚要伸手，鞋带突然被人勾住。

"救，救命！"隔着雨幕，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晚风踉跄着冲过去，踩着水洼滑倒时，什么都没看清。再次睁开眼，一个修长的身影单膝跪着，白衬衫滴着水贴在背上："对不起，刚才没松开。"

男人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，鼻梁高挺，她忽然想起曾经他也这样对她求婚。林晚风站起来，才发现自己白球鞋湿得能拧出水："你谁啊？"

"季知行。"男人摘下黑框眼镜，镜片反光中映着她的狼狈，"我刚才在便利店看见你鞋带开了。"

便利店收银台监控里，林晚风拎着酒拎子逃跑的慢镜头特效。她本想直接跳上出租车，却被这个突然跳出来的男人打断了逃跑计划。

"一共35度，最烈的。"林晚风把啤酒塞给他，"我失恋了，需要安慰。"

季知行仰头喝完整罐啤酒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："我离婚第三天，前妻的闺蜜今天刚来借过红线。"

她愣住："你不生气？"

"生气有用吗？"男人推眼镜，"我认识她十年。"

林晚风突然觉得膝盖发软。原来有个人也被背叛了，却看起来比她更平静。两人沉默地坐在便利店台阶上，雨渐小时，她忽然开口："我养了一只柯基。"

季知行笑了："养了多久？"

"三年。"林晚风摸着口袋里变得僵硬的手机，"它最喜欢跟着我。"

"明天我可以来接它。"季知行突然说。

林晚风抬头，看见他眼里映着路灯碎光："不用了，我明天要换工作，家里太小养不了。"

"我新租的房子带院子。"男人顿了顿，"刚好够一条狗晒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