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副驾，林晚风把音响音量调到最大。车载蓝牙播着最近收听的歌，循环了一遍又一遍，歌词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，扎进心里。

“他说爱情，没来过。”

男人亲口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神还是温热的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是凌晨三点，他刚从酒店出来，带着一身酒气， reporting 当晚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床上。这个女人……她认识。

林晚风死死咬着下唇，车窗映出她惨白的脸。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像极了她那晚辗转反侧的日子。

她把车停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写字楼楼下。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，行人步履匆匆，没有人注意到这辆亮着车灯、停在路边却迟迟不肯熄火的黑色轿车。林晚风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，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隐形人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苏晓的微信：“喂，吃饭了没？我请你吃你最爱吃的麻辣烫。”

林晚风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最终还是划掉，发了句：“不吃了，谢谢你。”

苏晓秒回：“怎么了？大晚上的，不吃饭怎么能行？说吧，又和那个姓江的闹别扭了？”

林晚风沉默着，她不想跟苏晓说。苏晓是那种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摆在脸上的大大咧咧的性格，可到她这儿，所有的事情都喜欢憋着。憋到最后，要么爆发，要么……像现在这样，连朋友都刻意回避。

她把手机扔回包里，发动引擎，漫无目的地开着。车子穿过一条条街道，最后停在了市郊的一个老旧小区门口。小区里没有物业，只有两栋摇摇欲坠的红砖楼，爬满了藤蔓。

林晚风从后备箱里搬出一个行李箱，打开车门，冰冷的夜风吹得她一个激灵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着行李箱走向楼道。楼道里昏暗昏暗的，墙壁斑驳，地板坑坑洼洼。她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
她住在二楼，开门的时候差点被蜘蛛网绊倒。屋里一片狼藉，沙发上堆着脏衣服，茶几上落着几只吃剩的外卖盒。她踢掉鞋子，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拿起扫帚开始扫地。

这个房子是前任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