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没说话，只是把方向盘往下压了压，挡风玻璃正好挡住前面那辆开过去的宝马车车牌。她手腕上有种酸痛，来自昨晚在酒店大堂沙发上坐得太久。陈默是做生意的，一大早就跑出去见客户，回来顺路送她去机场。这种事儿，一般秘书做就够了，可陈默偏不，说是他名下那栋公寓最近空置一个房间，不如她搬过去住。林晚风当时正烦着酒店房间隔音差，半夜总能听见隔壁房间情侣吵架，就顺口答应了。

“气色好点是吧？”陈默似乎觉得话说得太轻，又补了句，“最近别想太多，养养精神。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手套边缘摩挲着，像是有个习惯。林晚风瞥见他指尖有一道浅浅的划痕，大概早上跑业务不小心蹭到的。

“嗯。”她把视线转回窗外，霓虹灯在她视网膜上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昨晚的事，像块湿毛巾裹在身上，怎么也甩不掉。男人说爱，原来可以这样廉价。他曾经也信誓旦旦，说永远。可当背叛来临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，只留下一叠离婚协议和一句“我们有更适合的”。适合的？或许对别人而言，但不是她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，确实是陈默名下公寓区的路。林晚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故意带她回家的吗？她想起昨晚喝醉后差点把陈默错认为前男友的瞬间。那恐惧感来得猝不及防，让她浑身冰凉。

陈默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，侧过头：“到家了，后门下车吧，我正要去商业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如果你不方便的话，我可以帮你叫个保洁阿姨。”

林晚风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。”她解开安全带，车门打开的一刹那，晚风突然觉得车里的空气也跟着呼出去了一点。陈默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个东西，递给她，“喝的，压压惊。”

林晚风接过来，是一小盒酸奶，包装上印着个可爱的卡通兔子。她扯开拉链，闻了闻，原味牛奶的。不像酒店提供的那些，要么太甜腻，要么酸得发慌。“谢了。”她道了谢，推着车往小区里走。

后门没锁，但通常住客出门都会带钥匙。林晚风先进去玄关，摸黑摸索着打开冰箱。冰柜里只有几瓶矿泉水，还有那盒酸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