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信息，要么是催命，要么是更催命的。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林峰两个字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这会儿发信息，不是想搞事情谁想啊？

屏幕上是几行字：“你睡了没？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，在医院。” 没头没尾的，隔着个冷风致富的窗户，感觉那两个字都带着刺。

我放下手机，伸手摸了摸怀里小家伙的脸蛋。软软糯糯的奶香糊了一手，反正是香的。小家伙翻了个身，继续睡，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。

得，这婚是结定了。至少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，不能闹得太难看。我心里嘀咕着，给孩子掖了掖被角，轻轻把他往上挪了挪，让他侧着睡，冷风正好对着后背。

我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找了件外套穿上。夜风一吹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但心里那股劲儿反而起来了。林峰，你到底想搞什么？

医院离家不远，走几步就到。我到了住院部楼下面，抬眼瞅见急诊室的灯还亮着，红色的在深色建筑里挺扎眼。

我站在门口，透过玻璃窗往里看，林峰背对着我，站在抢救室外面的家属等待区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，穿着件旧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跑了好久。

我往前走了两步，他好像感应到了，转过身来，看到是我，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。

“你来干嘛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像是熬夜没睡醒，又或者，刚经历什么刺激的事儿没缓过来。

“我能干嘛？”我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那双眼睛，深不见底，“你发信息叫我来医院，就是为了问我这个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“我……有点情况，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
“商量？”我笑了，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，“林峰，我们还有什么是可以商量的？你嫌我奶少，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我忍了。你觉得我是妈，孩子没我亲生的不行，也是我忍了。现在呢？你出轨了，被人家 catching 了，你过来找我‘商量’？”
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林峰心上。

他脸一下子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“省省吧。”我往后退了一步，不想再跟他纠缠，“我们这日子，早就不该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