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发现那个当铺，是在一个暴雨倾盆的下午。

她刚失恋，蹲在路边哭得稀里哗啦，雨水隔着雨棚糊了一脸，像被人泼了墨。眼角一抽，瞅见街角歪歪扭扭挂着块牌子，红字被雨水冲刷得发白，只看得到三个字——时光当铺。

林薇当时还以为眼花了，伸手擦了擦眼睛，定睛一看，牌子还在。她小时候最爱看古龙，但这种神神叨叨的当铺，现实中哪来？

可那下午实在没地儿躲雨，她揣着自己的手机、身份证，还有一张被揉皱的全息银行卡，半死不活地挪到当铺门口。

门是木头的，刻着繁复的花纹，推开的时候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序幕。里面没人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，光线昏暗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，手肘撑着柜台，手里捧着个茶杯，慢悠悠地吸溜着茶水。他头发束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古井。

林薇 HOLD 不住了，直接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，嗓子像砂纸磨过，“我……能不能把这张卡当掉？”

男人抬眼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卡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林薇的心脏开始狂跳，救命啊救命，这该死的当铺，收个破卡也要先整活是吧？

男人放下茶杯，拇指摩挲着杯壁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卡里有多少钱？”

林薇小声说：“……五十万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可以。找你三千块。”说着，就从抽屉里摸了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往她面前一扔。

林薇怀疑自己听错了，张嘴想问，男人已经转身准备关门。

“等等！”林薇喊住他，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男人回头，嘴角勾个冷笑，“我是说，卡当三千块，不找零。”

林薇当时脸就白了，五十万的卡，五千块就当没了？这当铺也太黑了！

可停顿了三秒，她突然笑了。五十万买个教训，值了！

她转身想走，又听见男人说：“等等。”

林薇回头，男人手里捏着个东西，递给她。

那是个古朴的小盒子，上面刻着同样繁复的花纹，和当铺门上的一模一样。男人说：“东西当完了，这个送你。”

林薇伸手接过来，入手微沉，盒子里似乎装着什么。

男人拍了拍她的肩，“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