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远靠在冰冷的砖墙上，手心全是冷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砖面上。楼上传来的不耐烦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荡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搓他的神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这鬼地方，真他娘的邪门。

“谁啊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鬼鬼祟祟的。”赵远自言自语，声音都在发颤。他想起刚才在外面转悠了半天，什么也没捞着，最后只能摸到这废弃的镇北楼来躲躲。谁知道这楼里还有个人，比他还叫苦。

赵远定了定神，摸到墙角边，那里有个破旧的灯笼，插子上还烧着半截蜡烛，昏黄的光刚好照亮一条阴影。他蹲下去，借着光亮往灯笼里瞧了瞧。

“啧，就这么点油了。”赵远皱了皱眉。这灯笼要是灭了自己可就完了。他蹑手蹑脚地往楼下走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找到引火的玩意儿，先把这个灯给点了。

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夹杂着悉悉索索的拉链声。赵远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缩回头去，只留个眼睛在楼梯扶手后面偷偷瞄。

“谁他妈的……”一个压低的声音传来，是个男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火气。

“别出声，是我。”赵远赶紧接话，声音尽可能放得低。

“哦，是你啊……”年轻男声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你怎么还没走？刚才上面那声喊得挺利索，不怕被抓啊？”

赵远心里松了口气，看来是个不怕事的人。他慢慢从楼梯扶手后面探出头来，借着微弱的灯笼光，看见个穿着一身夜行衣的人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炯炯有神。

“没办法，外面风声太紧，暂时还回不去。”赵远压低声音说，“就你这身打扮，怕是不简单吧？”

“呵，你小子倒会审人。”夜行衣的人轻笑一声，“咱们都是打天下的，别管那么多。对了，你找什么？”

赵远心里一动，借机问道：“找点东西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躲躲。你呢？”

“我啊，想进城一趟，有点急事。”夜行衣的人说，“不过看你这样子，也不像是好人。怎么，想找人合作？”

赵远点头哈腰道：“正是！正想找个人搭把手。我虽然人微言轻，但多少还是有点本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