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绣山关鏖战

赵远蹲在楼道角落，背靠着墙根儿，手边摸索着那卷油布包裹的令旗。油布上用墨线绣着两朵制式白牡丹，正是镇北军旗号。楼上传来几声闷笑，带着浓浓的酒气，砸在赵远心上，让他心头发紧。

“他娘的，今儿个这风声，真他娘的大。”对讲机里传来焦德的声音，声音压得低，但那股子兴奋劲儿隔着空气都能嗅出来。

赵远呼出一口凉气，冰冷的砖墙把那点热气片子儿都没剩下。焦德是他手下头号得力干将，上次太原府一役，就是焦德带着一百骑兵，硬生生从金人阵里杀出条血路。可今儿个，这小子兴奋得有点不正常。

“什么风声？”赵远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绣山关那帮兔崽子，今儿个换防了。”焦德的声音带着点激动，“赵将军你猜怎么着？换上的都是新来的 Refreshments！鲜血多得跟刚宰完的猪似的！”

赵远手里捏着令旗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知道了。”他声音沉得像块压仓石，“传我命令，黑虎中队的兵马，明早卯时，悄悄摸到关后。”

“哎！明白明白！”焦德声音一拍，“赵将军英明！这帮新来的，没打过仗，胆子小得很！咱们来个突袭……”

没等焦德说完，赵远就摆了摆手：“别声张。”他凑近焦德耳边，压得几乎贴着对方耳廓，“记住，打完就走，咱们就四个骑兵，目标，炸毁他们后方的粮草库。”

焦德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炸粮草库？赵将军，这……这动静太大了！”

“动静小了，金人后援一到，咱们插翅难飞。”赵远眼神冷厉，像两把刮骨钢刀，“传令，寅时三刻，集合。”

“是！”焦德声音干涩，但还是应了。

赵远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楼上传来脚步声，还有杯盘碎裂的声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月黑风高，正是杀人夜。

四个披着夜行衣的身影，像四条冰冷的毒蛇，悄无声息地摸到绣山关后。这里荒草丛生，只有几间废弃的营房，还有几堆散乱的柴火。

“焦队副，这边。”赵远指了指一个不起眼的柴火堆，“分工，咱们两两一组，你带两个人，我带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