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感染第一天。

林凡顶着宿醉般的脑袋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窗帘外头正下着瓢泼大雨。他区别不大，也没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，就是觉得，最近这两年，他这装修工的生活，简直过得跟在梦里似的。

手机“嗡嗡”响个不停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感叹号，还有各种轰炸式的消息推送。林凡眼皮都快抬不开了，他伸手抄过手机，点开一条标题炸眼的推送——“全球突发不明病毒，感染者行为异常，疑似丧尸爆发，各国紧急封锁城市……”

“丧尸？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词儿，他在网上可没少看到，_mk，什么《末日余生：丧尸围城》、《丧尸末日：如何幸存》，他甚至都跟着兄弟们搞过几次荒岛求生、城市生存的cosplay活动。但现在真事儿来了，他脑子里闪过的，竟然是前年装修空调的时候，那个为了省电费，愣是把包装拆了还不给钱的傻逼业主。

“操，哪儿这么多事！”林凡骂骂咧咧地关掉手机，趿拉着拖鞋就朝洗手间走。

镜子里，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脸被熬夜和没睡醒搞得有点黄，眼睛底下挂着俩黑眼圈，像被门夹过似的。打工人嘛，日子就是这么回事，有乐子有憋屈，没个啥大不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洗手间的门锁转动声，让林凡猛地顿住了脚步。

这声音不对劲。他这房子是小区里一排楼尾端的单间，前后左右都没邻居，平时除了外卖小哥，几乎没人来。那锁，是他上个月的旧小区，换的指纹锁，是他亲自动手装的。当时他还对着说明书，给自己演示了好几遍，咋可能忘了？

林凡皱着眉，慢悠悠地靠近，伸手摸向把手。手刚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，他就觉得不对了——锁芯转动的声音有点轻，带着点……刮擦感。

“嗯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用力按了下去。

纹识别没有反应。

不是没电了，是他刚在手机上刷到的那个“脑死亡判定标准”里提到的特征变化——触觉和温度感知能力削弱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汗毛倒竖。他猛地后退几步，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，心脏“扑通扑通”狂跳，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