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？呵，这称呼可把林风给逗乐了。他扭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，穿着那身灰扑扑土布麻衣，正叼着旱烟杆儿，眯着眼瞅他的老头儿。没错，就是这家伙，方圆十里地，谁能比他更土，更能装？林风扯了扯嘴角，故意用鼻腔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去给你们那片破山头盗墓挖坟呢？”

老头儿被逗笑了，旱烟杆儿在指尖捻了捻，悠悠地道：“小兔崽子，嘴贫。我这是去后山看看那几亩薄田，跟你说，今年雨水看着不错，秋收有望啊。”说着还朝林风挤了挤眼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小子那眼睛以前咋就看不见，现在咋就…嗯，贼亮了？”

贼亮？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眼眼眶。前天晚上，他摸黑在后山砍柴时，眼皮子突然抽搐得跟要命似的，猛地睁开眼，眼前景象就跟你开了美颜还加了十级锐化似的，连远处蚂蚁爬都看得一清二楚。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瞎了，缓了好几天，才敢试着看东西。这老头，行不行啊？连这种破事都知道？

“老…老林头，”林风纠结半晌，终于鼓起勇气，含糊其辞地开了口，“我…我眼睛…可能…可能就是…嗯…亮了点。”

“亮了点？”老头儿眉头一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，“你可还记得，前些年村里猎户王二麻子进山打猎，误入禁地，回来后疯疯癫癫，最后葬身山林的传闻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后山那片被 prohibition 的林子，据说…藏着点…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难道…难道自己瞎了眼看到的不是东西，而是…妖魔鬼怪？这世界，不对劲！

“老林头，你瞎编呢？”林风强装镇定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王二麻子那是自己不小心摔到悬崖底下去了，他那脑子…本来就一根筋。”

“一根筋？”老头儿冷笑一声，抄起腰间的柴刀往地上一戳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威势，“一根筋，就能让他闯进那片禁地，还能从上面活着下来？小兔崽子，做人，得实诚。有些事，知道了，就别瞎琢磨，更别瞎说。”

说着老头儿朝着林风摇了摇头，又吧嗒吧嗒抽起烟来，只是那眼神，怎么看都像是在看一个知道了不该知道秘密的傻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