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张猛刚处理完辖区里的一起邻里纠纷，正往所里走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个不熟悉的名字，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

"喂，哪位？"

电话那头传来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："喂，是张队长吧？我是市征兵办的，想跟你说个事。"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征兵？他这个巡警队长很少跟这个打交道啊。他迟疑着问："你们找我有事？"

"是这样，今年征兵任务重，咱们市今年想多招点兵。你经验丰富，人又稳，想邀请你去动员下，帮帮忙。"

张猛哭笑不得，他一军事化管理的地方小警察，跟征兵扯得上什么关系？他嘟囔着："我这儿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哪有空……"

"就一趟，下午三点，市人防广场见。行不？"

对方不容置疑的语气，把张猛的拒绝硬是给噎了回去。他磨磨蹭蹭地换上便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人防广场上，张猛远远就看见了台子那边站着的征兵办李主任。太阳把人影在地上一拉一拉的，周围稀稀拉拉的观众东一堆西一堆的。张猛踱步上前，搭话道："主任，什么情况啊？"

李主任瞥了他一眼，拍了拍手："张猛啊，感谢你还来！咱们这是搞个征兵宣传，你当个代表，上去说两句。"

张猛头皮发麻，暗骂自己刚才怎么就答应了。他硬着头皮跟着人上台，发现台子底下坐了不少中学生，正歪着头看着他。

"我……大家好啊。"张猛开了口，发现麦克风声音不大，得扯着嗓子吼。他清了清嗓子，"今天来，是征兵办邀请我帮忙的……"

底下安静得能听见瓜子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张猛尴尬地笑笑："我以前当过兵啊……"

一句没说完，底下已经响起稀稀拉拉的哄笑声。张猛满脸通红，准备下台时，突然看见前排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正用个笔记本拼命记着什么。

他定了定神，想起自己当兵时那些事，眼睛突然亮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："其实啊，我当年当兵，就是被连长当着全营骂出来的。"

底下顿时来了兴趣。张猛咧嘴一笑："那天训练，我跑十公里，结果倒数第一。连长在台上吼我，说'就你这怂样，上战场丢人现眼！'"

女生笔记本上划动了笔锋，几个男生噗嗤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