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，这大夏天的，蝉鸣叫得跟炸锅似的。老张，张猛，巡警队队长，刚带着弟兄们在街上转悠完，处理完个小偷，正往所里走。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有点烦躁。街边烧烤摊飘来的香味儿，让他脚步都快了点。

拐进所里，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里头嗡嗡嗡的，像是要开批斗会。他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推开门，嚯，好家伙。

教导员老王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桌上了：“我说你们这些小子，一个个都是宝，国家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，你们倒好，一个个眼高于顶，要么嫌条件差，要么嫌任务烦，要么就是觉得自己太优秀，不当兵！真是……”

几个年轻警员，有的挠头，有的搓手，脸上那叫一个不情愿。其中一个叫小刘的，还是个愣头青，刚入行不久，被老王训得直缩脖子。

张猛站那儿，没说话，听着。他跟这些人不一样。他不是科班出身，就是个小混混，靠关系进来的，当初老王就是看他壮实，能吃苦，才破格提拔他当队长的。要说他当警察，也是半推半就。三年了，他干得挺带劲儿，下手狠，脑子灵光，群众基础还好，就是有时候太直接，有点愣。

老王训完了，叹了口气，酒杯往桌子上一墩，哗啦一声响。他指着墙上的大喇叭：“听！市武装部的通知，明天开始，全市征兵！各街道派出所，你们是前线，给我保质保量完成！听见没？”

“明白！”几个年轻警员条件反射般地回答。

张猛没动，他走到教导员跟前，递上一根烟：“王哥，征兵？这大夏天的，哪有征兵的？"""

老王接过烟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猛子，你小子装傻呢？国家需要兵员，特别是大学生兵！你看看你，当队长这几年，肚子越练越壮，就是没当兵的经历。要不要考虑考虑，去当几年兵，回来再干？”

张猛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当队长挺风光，升迁也不慢，他干嘛非要去当士兵？那不是得受罪？

“少废话！”老王看出他的心思，“这次征兵，指标紧着呢，特别是大学生。你要是去了，回来我给你记功！”他使出杀手锏。

张猛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