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群又摁灭一根烟，手指在粗糙的烟盒边缘摩挲。烟灰缸里剩下的烟头，黑漆漆的，像一群蹲在桌子底下的耗子。他瞥了一眼旁边椅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，上面印着“张寡妇”三个歪扭大字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十字，估计是哪个学生写坏划掉的。“张寡妇”是谁？

他皱了皱眉，这名字邪门得很。前脚刚从老城区接了个案子，后脚又蹦出个张寡妇。李不群搭在桌沿的手指顿了顿，想起老城区那桩悬案，死者手里攥着半块画着十字的糖块。现在这信封上的十字，跟前案有戏？

“小李，啥时候能审出个所以然？”对面的年轻警员都快坐不住了，手指在桌上敲得噼啪响。李不群没回头，往烟灰缸里又按灭个烟头。“急啥，等着瞧。”

年轻人撇撇嘴，翻了个白眼。李不群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小子怪不得抓不上案子，火气太大，看谁都想踩两脚。他呷了口凉茶，茶味早没了，剩下股子铁锈味。“Fetcher，帮我查查‘张寡妇’。”声音不高，年轻人立马挺直了腰板，“明白！”

李不群吸了吸鼻子，一股熟悉的烟味又窜上脑门。他想起老城区那桩案子，死者是个辍学娃，死前在巷子里发现过半块画着十字的糖块。糖块早丢了，可那十字让他想起张寡妇信封上的痕迹。“Fetcher，查查老城区甜品铺，卖糖块的。”

Fetch者愣了三秒，突然咧嘴笑了：“得了，老大您这脑子转得比电扇还快！”李不群没接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。Fetcher打了个电话，挂了头，扭头报告：“甜品铺老王死了，就在三天前。”

李不群眯起眼，“咋死的？”

“吊死在店里后面的阁楼，地上丢着个皮夹子。”Fetcher掏出手机，“还有个，反常得很。”

李不群凑过去看，Fetcher放大了照片。阁楼角落，块砖头后面露着个信封一角，信封是牛皮纸的，立着个歪扭的十字。

李不群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。“张寡妇……”

Fetcher拍拍胸脯，“老大您还是很灵光，明天我带人先查查那信封，说不定能挖出个新鲜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