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举在耳边，我耳边嗡嗡响，那该死的雾好像把声音也绕住了，闷闷的。小雅没回话，就这副死样子。挂了电话，我捏着手机在手里，像丢了块烙铁，烫手。
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掉下来的声音，这鬼地方。我盯着窗外，哈了口气，白雾立马糊了一脸。风一吹，雾又散了点，远处那栋楼又黑黢黢的，跟个鬼脸似的。那声音，我敢打赌，就是从那儿传来的。

想起表妹失踪前那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我心里直打鼓。她不是说先躲几天吗？躲哪儿？这鬼地方，除了雾，就剩些破破烂烂的老房子。我榷榷牙，操起外套往楼下走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墙皮剥落，墙体渗着水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楼梯吱呀吱呀响，像有无数只脚在下面爬。我皱着眉，一步步往下走，手电光晃来晃去，墙上糊着些泛黄的纸，字迹模糊，不知道以前住的什么人。

楼下院子里更阴森，几棵老槐树，虬结的枝干伸到半空，像几只伸懒腰的手。树影在地上晃，风一吹，影子张牙舞爪的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

走到院门口，我站住了。雾气像活物一样裹上来，绕在我脖颈上，凉飕飕的。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放着个小板凳，孤零零的。我走近了看，凳子上坐着一个老太太。

老太太背对着我，穿着深蓝色的棉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。她一动不动，像块木头。我皱着眉，正想说句什么，她突然转过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
那是个什么样的眼睛？浑浊，空洞，却又像能看透人心。她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她那张脸，的脸皮像裹着层油纸，一皱一皱的，看着就瘆人。

“你…有事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老太太还是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旁边一个破麻袋。我愣了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破麻袋是用烂布缝的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
我皱着眉，走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掀。手刚碰到麻袋，一股阴冷的气就窜手上来，我吓得把手缩回来，差点没叫出声。

“这…这是什么？”我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太太这时候才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拿着，给你表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