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歌人事不省地在鲨鱼群中间飘，等她回神时，发现自己正挂在一艘渔船的桅杆上。阳光毒辣，晒得她尾鳍发烫，肋间的鳞片亮得刺眼。她猛地一甩尾巴，渔船剧烈摇晃起来，几个渔民吓得哇哇叫。

“救命啊！有鱼要掀船了！” “快拿刀砍死它！”

姜晚歌脚下踩着粗糙的木板，尾鳍不受控制地摆动。她强忍着剧痛，挣扎着爬上桅杆，费力地游到船舷边。一个年轻渔民举着鱼叉刺过来，她下意识闪躲，鱼叉扎进旁边的木桶。木屑四溅，腥臭味更浓了。

“都别动！小心被咬死！” “她是个美人鱼！”

几个渔民举着木棍和鱼叉围上来，姜晚歌咬着牙后退，尾鳍被拖得生疼。她瞥见岸边有个白裙身影，正是害死她的闺蜜苏念。苏念正往海里扔东西，见她爬上来，眼睛都红了。

“姜晚歌！你死得好惨啊！” “可惜啊，你连累阿哲也死了。”

姜晚歌突然笑了，尾鳍用力一甩，海水泼了苏念一头。苏念尖叫着跑开，有人趁机把姜晚歌推下海。她呛了几口海水，呛得直咳嗽，但很快适应了。鲨鱼群又扑了上来，这次她认得它们，都是苏念家的人养的。

“姜晚歌，你不得好死！”苏念躲在渔船后头喊。 姜晚歌抹了把脸，腥咸的液体混着血水滑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游向人类海岸。刚上岸就被一群人围观，男男女女指指点点。

“快看！是个美人鱼！” “她怎么上来了？”

姜晚歌捂着脸跑进森林，躲在一棵大树下。她摸了摸肋间的伤口，发现血止住了，但心里更痛。苏念之所以害她，是因为她抢走了苏念的白马王子——宋哲。姜晚歌闭上眼，恍惚间想起宋哲的笑容，那双眼睛比海洋还温柔。

她吐出一颗鱼珠，眼前突然模糊。再睁眼时，发现自己躺在美术学院的天台，怀里抱着宋哲。那时宋哲刚被苏念骗去海边，差点被车撞到。姜晚歌扑上去抱住他，眼泪止不住流。

“阿哲，你没事吧？” “姜晚歌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宋哲把她扶起来，发现她浑身湿透。姜晚歌这才想起自己要报仇，但看着宋哲温柔的眼神，她什么也没说。只是握紧了他的手，心里暗暗发誓：这次换她护着宋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