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咂摸着嘴，桌上那碗泡面嘶溜溜冒着热气，面饼挺硬，泡了半天都泡不化，估计是放时间太长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把面饼扔进垃圾桶，顺手抄起旁边半瓶啤酒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烧，脑袋猛地一懵。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陌生的号。

他皱了皱眉，摁掉接听键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这号子他存了两天了，前天晚上九点多打来的，他正和医院的小护士划拳呢，没顾上接。等到十一点多，他又给追了过去，结果发现那哥们儿在楼下便利店买泡面，愣是坐到十二点多，没回屋睡觉。当时王磊就寻思，这有事儿找事儿地干嘛，非得半夜搞突然袭击？

可这一晚上没睡着，翻来覆去琢磨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那哥们儿声音挺年轻，说话吞吞吐吐的，报了个地址，说是在附近打工，叫小张，想找王磊借点钱周转周转。钱不多，五千。你要说借钱这事儿，王磊眼皮直跳。他再混，也知道江湖上混，欠人情比欠命还可怕。

他手头能动用的就那几万块钱，刚给老娘买了套房子首付，剩下的都攥手里了，防着万一。就在他琢磨着怎么拒绝的时候，那哥们儿又补充了一句，说事儿办成了， rewards丰厚。看到这四个字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现在也算是有点名气了，认识的不少道上的人物，偶尔也帮人摆平点小事儿。可“丰厚”这两个字，他听得出来，不是指普通的请客吃饭。他支棱了一下耳朵，脖颈子有点发痒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子古怪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王磊特意起了个早，没去公司，而是开车直接去了那个地址。地点是个洗浴中心的包间，他提前收到了一条短信，里面只有四个字，哪间房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坐着两个愣头青，见王磊进来，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站起身，指着对面的椅子让他坐。王磊也没客气，往椅子上一坐，就看见小张坐在小马扎上，正搓着双手，一副焦急的模样。

王磊想，这小子演得倒是挺真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，眼角红红的，就是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。王磊也不绕弯子，直接开口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小张深吸一口气，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