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仔们吃饱喝足，哼哼唧唧地拱着聂芊芊的腿，四蹄子不安分地刨着圈里的泥巴。聂芊芊乐呵呵地拍拍它们脑袋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给它们加固圈舍，这几头小东西看着膘肥体壮，可雨季一来，圈子太浅，怕是又要受罪。

这时候，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聂芊芊放下手里的饲料桶，循声望去，只见老王头领着一帮人，脑袋上顶着一股子火气，唾沫横飞地往院里冲。阳光底下，老王头的脸涨得通红，像是熟透的桃子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“我靠！老娘今天倒要看看，这死了爹娘的野丫头，还敢不敢装蒜！”老王头抬手，“小子！你个窝囊废！赶紧的！给我滚出来，洗干净脖子等着！”他的声音尖得像锥子，刺得周围的老邻居都直了直脖子。

院墙那边，聂芊芊的公公，就是当初退婚的老王头那个侄子，正偷偷摸摸探出个头。他脸上夹着火，眼神躲闪，活像做贼被抓住了。聂芊芊妈则在一旁抹眼泪，嗔怪店里来的男人没出息，连个女人都护不住。

猪仔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，争相挤到聂芊芊身后，拱她的裤腿，哼哼唧唧的，似是参战。

聂芊芊深吸一口气，从猪圈那边走过来，脸上挂着那种近乎谄媚的笑容：“王叔，您怎么来了？是我这儿脏了，让您见笑了。”

老王头瞅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：“肮脏？我看你这辈子都是泥腿子命！今天，我不想动手，你自己滚回去！还有，那块退婚布……”

“王叔！您别说了！”聂芊芊抢着打断他，声音却有些发颤，“布……布……我收好了，它对我来说很重要。”她的目光闪烁，不敢直视老王头。

“哼！装什么蒜！”老王头逼近一步，脸上带着嘲讽，“你忘了？你爹娘是怎么死的？就是因为你穷！因为你丑！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，谁会在乎你！”

“住口！”聂芊芊突然提高声音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，“王叔！我爸妈当年带着一身病，好不容易才把我拉扯大！他们没让我丢人！您要是还认我这个侄子，就别在我这院门口撒野！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冽：“还有，我虽然穷，但也不是谁都能随意践踏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