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份合同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甲方律师正唾沫横飞地解释着条款里那些犄角旮旯的细节，搅得她心烦意乱。桌角的冰美式早就凉透了，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。

林晚这次是认真考虑过要签这份合同的。新公司的offer摆在那儿，钱少点，但胜在稳定。老板刚才的电话里还说什么“年轻人要敢于拼搏”，听着倒像是句屁话。老板要是知道她今天是怎么过来的，怕是得气得跳起来。

咖啡馆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林晚下意识抬头，看见陆沉倚在门框上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他脸上，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
陆沉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她桌边，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。“给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晚打开袋子，里面是一份早餐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。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目光落在那杯牛奶上。

陆沉拉开椅子坐下，靠得很近，近到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“签了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林晚心口一紧。她知道陆沉在说什么。分手后，他每次出现都带着这种审视的意味，仿佛她是块需要被检验的货物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的人生不用你操心。”

陆沉挑了挑眉：“陆总我提醒你，那家公司的老板是我朋友。你要是签了，以后别想在我的地盘上做人。”

林晚冷笑一声：“你把所有人都当你朋友，我就得看你的脸色？陆大少爷，我劝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陆沉靠得更近，目光直直地看着她，“林晚，你是不是忘了，谁才是给你发工资的人？”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端起那杯热牛奶，猛地灌了一口，滚烫的液体沿着喉咙滑下，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
“陆沉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晚放下杯子，声音发颤。

陆沉伸手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。他的动作很轻柔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稀的瓷器。“我没什么想做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