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雨笙咽下嘴里馒头渣，摸出那五块钱攥了攥，越想越气。师傅说得修行，可这都快半年了，除了学会的几个基本手诀，连个鬼影都没遇上。风水这东西，不是拍电影呢，说有就有啊。他王雨笙也不是吃素的，上个月的符都没炼成一张，就剩点破纸屑了。

这天又饿得慌，王雨笙揣着那点钱，沿着老城区没头没脑地晃悠。得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，不然这身体这魂魄，都得散架了。走到一个破败的菜市场，卖豆腐的老李头正吆喝呢，一口旱烟熏得眼泪汪汪的。

王雨笙走过去，买了个豆腐脑袋。老李头瞅瞅他，叹了口气：“小伙子，看你这样子，也是没活路了？”

王雨笙扒拉两下嘴里：“嗨，吃饱了干活呗，俺学个风水，师傅说能呼风唤雨，现在看……好像连个苍蝇都唤不出来。”

老李头没接话，三下五除二把豆腐切好，找了个破盆给他。王雨笙蹲在墙角，看着豆腐里的四块豆腐，眼珠子一转。这天儿，热，豆腐容易坏。他手比划两下，嘴里嘟囔了句“水火既济，土生金”，也不知道是瞎扯还是咋地。

旁边卖菜的大婶瞅着：“小伙子，念叨啥呢？赶情你是风水大师了？”

王雨笙脸一红，硬撑道：“也没啥，师父教了几个字儿，试试。”

旁边几个小屁孩围上来，起哄：“风水先生，变个钱看看！”“变个糖吃吃！”

王雨笙最怕这声儿，肚子里空得能响，哪有东西变啊。他挠挠头，正想敷衍溜走，突然感觉后脑勺“嗡”地一麻！不是掏钱的麻，也不是饿的麻，是…一股子酥麻感！

他懵了，手一摸，后脑袋勺上一个小小的包，像蚊子叮的，又不像。再摸摸，这包…动了！像个活物似的，一跳一跳的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雨笙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句粗口。

这感觉不对劲！他赶紧摸自己全身，脖子上、胳膊上、腿上，没一个。这玩意儿去哪了？

他猛地想起，上个月跟师父爬山，脚下一滑，摔了一跤，后脑勺磕得挺响。当时师父还骂了他一句：“臭小子，学风水不得小心点？这山有灵，也怕你磕了！”

当时他不以为意，现在想起，后脖颈儿那股痒痒劲儿，还有刚才那跳动感…难道…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