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雨笙正烦着呢，巷口那动静大起来。不是开车的喇叭声，倒像是有人推着自行车，轮子压在碎石路上，咯吱咯吱响。他懒洋洋抬头，就见几个穿着廉价西装的混混，正推着一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，其中一个敞着怀，脖子上挂着个叮当作响的粗金链子，晃悠晃悠往这边瞅。

“妈的，瞧瞧这是哪儿来的货色。”领头的斜眼一撇，瞥见王雨笙瘫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估摸着是刚从路边摊买来的煎饼果子，正吧唧吧唧往嘴里塞。那眼神，像看垃圾似的。

王雨笙眼皮子都没抬，嗑了口煎饼果子，芝麻酱糊得满脸都是。他现在才后知后觉想起，师傅让他练气感，说能感应周围风水流转。他琢磨了两天，除了肚子饿得咕咕叫，真他娘的没感觉到半点东西。非但没感觉到，脑袋瓜子还疼得跟要炸开似的。

就这时候，那金链子忽然咧嘴笑：“小子，一个人吃那么香？给哥几个也整一个呗？”

王雨笙手一抖，煎饼果子掉地上。他抬头，瞅见那几个混混围了上来，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。他心里骂了一句：操，又来纠缠。他王雨笙好歹也是风水大师傅的徒弟，空有一身本事，却连气感都感应不到，还敢跟人动手？那不是找抽吗？

“哥几个，”王雨笙咽了口唾沫，“没见过饿死鬼抢食啊？”

“呵，哪里来的穷酸，”金链子往前一步，链子上的金块叮当一响，“听说你懂点风水？”

王雨笙嘴角抽了抽。他要是懂风水，能坐在这里饿肚子吗？他要是懂风水，能被这几个地痞流氓骚扰吗？他要是懂风水，师傅早就让他下山去闯荡了，哪还在这巷子里混？

“哥，我没那本事。”王雨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，“我就是个要饭的。”

“要饭的？”金链子哈哈一笑，“行啊，哥就喜欢你这实在人。这煎饼果子，多少钱？两毛钱一斤，我按五毛钱一斤买！”

王雨笙一愣。两毛钱一斤？这哪是买煎饼果子，这分明是抢啊。他正想说句什么，旁边的一个混混突然伸手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包，撕开就咬。

“操你妈！”王雨笙怒骂一声，刚想伸手抢回来，却被金链子一把抓住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