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把脸埋进肩膀里。风太大了，钻进衣服里跟小老鼠似的，活活冻得她一个激灵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赶紧拿出来瞅，是爸妈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到哪儿了，要不要他们过去接。她回了个字：“不用，我好了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直打鼓。这鬼天气，真是把人冻成了霜打的茄子。

一辆黑色宾利平稳地停在了站牌旁边，门一开，下来一个男人。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冷漠，像是这个世界跟他毫无关系。周子默。苏晓晓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。他就是周子默，她名义上的丈夫。

他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扫了她一下，像在检查什么不合格的产品。“还没到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啊，哦，知道了。”苏晓晓赶紧把包甩到另一只肩上，尽量挺直腰板，“那个，下个点是十二点二十，应该……”

“别找了。”周子默打断她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直接走吧。”

苏晓晓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他根本没看她的脸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也不知道落在哪儿。她索性闭嘴，默默地跟上他的步伐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淡淡的雪松，闻起来挺高级，却让她心里发堵。

上了车，周子默熟练地解开安全带，发动引擎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。苏晓晓坐在副驾驶座上，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，像是站了太久，又像是心虚。

“去哪儿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家。”周子默淡淡地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。

家？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的家？还是周子默的家？这婚是结了个，可这日子过得，真是让她头大。她当初只不过是想摆脱贫困，签个婚约，找个金主养着。可她没想到，这“金主”居然这么难缠，不仅要求签了离婚协议，还动不动就冷着脸，跟个冰块似的。

她叹了口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周先生，你……是不是对我很失望？”

周子默闻声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地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在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