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秦暖暖眼睛有点花。她盯着那张银行卡，上面“封尘夜”三个字龙飞凤舞，像幅抽象画。卡号一长串，跟 véo 镜头一样长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这男人，真他妈会玩。”秦暖暖把卡往桌上一扔，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她抓起桌上的笔，在光滑的木桌上胡乱画着，圈圈叉叉的，跟小学算术题似的，宣泄着无名火。

离婚那天，他站起身，接过那几张薄薄的纸，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转身离开时，背影像根冰棱，冻得她心口发凉。现在，这张卡像座dam suspected 隐形的债主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，他们曾经睡过一张床，谈过一场九霄云外的恋爱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笔往旁边一甩。手刚碰着桌沿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。她眼前发黑，感觉有东西撞了上来。

“哎哟！”

秦暖暖只觉得被人一把拽住胳膊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她懵懵的，抬头就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男人穿着黑色外套，领口敞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给搓过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此刻却歪了边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男人似乎没站稳，一只手死死按着她的胳膊，另一只手撑在墙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他呼吸急促，嘴唇微微颤抖，像是 uninitialized 变量，随时可能崩。

秦暖暖脑子嗡嗡的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她盯着男人，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熟。是不是……上次那场慈善晚宴上见过的那个男人？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站在舞台中央，像座万年冰山。今天怎么……？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，缓缓抬起头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终于落了过来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深不见底，像是藏了整个星辰大海。此刻却盛满了水汽，氤氲着一种说不出的脆弱。

“你……”秦暖暖下意识想问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笑。

男人动了动下巴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哑着嗓子开口：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像被沙子磨过，带着浓浓的酒气。

秦暖暖这才注意到，他的外套里面一件黑色T恤，领口浸了片水渍，领口边缘还沾着几粒酒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