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秦暖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银行卡静静地躺在桌上，像块扔不掉的石头。封尘夜的卡，她到底要不要用？这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不行，绝对不能用。这么大的金额，万一被查到，她秦暖暖的名声还怎么搞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银行卡塞回抽屉里。

晚饭是在公司楼下的快餐店解决的。冰冷的泡面垒成的小山，浇上滚烫的红油，一股子冲鼻的香味混着油烟味儿，呛得她眼眶发酸。她不是在扛 |--，是在造反。想当初，在老东家，她也是每天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，喝着昂贵的咖啡，讨论着几百上千万的合同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就是人上人的生活。现在呢？现在她像个流浪汉，吃了上顿愁下顿。

“暖暖，别想了，先吃。”同事林薇给她递过一双一次性筷子，“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
秦暖暖苦笑了一下，接过筷子，“还行，就是脑子有点转不动。”

林薇扒拉着她的泡面，小声说：“周末有个Party，在城西的私人会所，你不去吗？听说很多老板都去，还能认识不少人。”

秦暖暖的筷子顿住了。城西那个私人会所，她怎么可能去？那里是封尘夜的地盘。她连他给的钱都不要，怎么好意思再出现在他面前？而且，以封尘夜的性子，去了也只会让她难堪。

“不了，我周末还要上班呢。”她赶紧岔开话题，“你吃吧，我不饿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秦暖暖低头扒拉着面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样下去不行。她需要钱，需要机会，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只能靠男人。可她又不能真的去求封尘夜，那样太丢人了。

正在这时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女人，仰面躺在救护车上，身上沾着血迹，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：“事故。”

秦暖暖的心猛地一沉。照片上的女人，她认得。那是封尘夜的助理，苏晴。苏晴平时看起来挺干练的一个大美女，怎么会出这种事？而且，照片上的车……

她立刻拨通了交警局的电话，报了照片上的车牌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