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宏在那头又吸了口烟，烟灰在手机屏幕上落一小摊。他问：“王磊，真有啥事儿啊？别跟我说冻结工资这种破事儿，我在这儿volunteer呢，工资是零，房贷有自己的，冻结不了。”

王磊在那头哈哈笑起来，声音隔着电波都带着点得意，“得了吧你，老哥。这不是雪国探险家嘛，总得有点刺激的事儿吧？我跟你说，我这边儿出大事了。”

“啥大事？”李浩宏问，“冻船了？”

“比冻船还热闹。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你猜傅老他们那船队怎么样了？”

李浩宏皱眉，“那帮老家伙？该不会是开到海里被冰封了吧？这季节，北极那冰层能厚过两米，他们那艘破船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大家都懂，那艘改装过的研究船，对付一般海况还行，真碰上厚冰，铁家伙也得趴窝。

“可不是咋地，”王磊语气急切，“前两天天气预报说，西边洋面最近刮了股逆风，还有强烈洋流，本来他们计划绕着斯瓦尔巴群岛北边走，探个新路线。结果这几天，卫星没收到他们信号，雷达也盲区，连个影子都没看见。”

“干啥呢？”李浩宏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原地待命？准备救援？”

“救援也不是没想过，”王磊说，“但问题是，风向跟洋流都在变，他们那船要是卡在冰里出不来，得冻成啥样？再说了，我们这志愿者基地离出事点有几百公里，直升机翻山越岭也费劲，呵冻的设备能撑几天？”

李浩宏沉默了几秒，屏幕这头冷气似乎都重了点。“那……你说，他们咋回事？”

“谁说得准？”王磊灌了口威士忌，“就现在消息，是彻底失联了。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，这事儿邪乎。”

“邪乎？”李浩宏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“王磊，你也知道，这地方什么怪事都有。你说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我也希望是我想的太多，”王磊叹了口气，“但结合最近几个志愿者看到的怪事，比如固定位置的浮冰突然自己漂走了，还有气象站录到奇怪的声响……唉，老哥，你真来这儿了，肯定信不过眼，但有些东西，确实没法解释。”

“你跟我说这些干嘛？你想表达啥？”李浩宏把烟按灭，“你要觉得有事儿，赶紧跟基地领导报备，申请支援或者调整巡逻路线，别在这儿跟我这儿磨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