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昔咳了半晌，总算缓过气来。她小手一挥，把河边的泥水拍得老远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：“谁让你们来捣乱的！滚！”

河对岸传来一阵哄笑。昔昔气鼓鼓地爬起来，小辫子乱糟糟的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她这才发现，河边还蹲着几个挑着粪箕子的小丫头，正拿着挠痒痒的树枝追着一只兔子玩。

“你们…你们又来捣乱？彩彩，我们走！”昔昔拉着旁边最低的那个小丫头，就往家跑。

那丫头抱着她胳膊，小声说：“昔昔，阿娘说今天的菜地缺人，让我…让我来帮忙。”

昔昔一听，顿时蔫儿了。她小脸垮得像块破布：“缺人？那阿爹呢？阿爹呢？”

“阿爹…阿爹跟着马三去了。”小丫头支支吾吾地说，“阿爹说…说今天的苗子得赶紧浇。”

昔昔咬着嘴唇，小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浇地？她还小，哪会这个啊。她指着河对岸的小丫头，气呼呼地说：“你们…你们会浇不？”

小丫头脸一红，挠着头说：“我…我会一点点…昔昔，要不…我们一起去？”

昔昔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。她何尝不想去，可她怕。怕自己笨手笨脚的，帮了倒忙。怕阿娘要是知道她又跟小丫头们混在一起，会骂她。

“不去！”昔昔斩钉截铁地说。

小丫头急了：“昔昔，彩彩…彩彩不会的。我们一起就行了，阿爹还指望我们呢。”

昔昔拗不过，只好跟着小丫头往家走。越靠近家，她的心越往下沉。她知道，阿爹这一趟，怕是回不来了。

到了菜地，昔昔才发现，这里真的缺人。田埂上，几个大婶正弯着腰浇水，水哗啦啦地流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“阿娘！”昔昔喊了一声，跑到了她面前。

阿娘抬起头，看到昔昔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：“昔昔回来啦，饿不饿？先去喝口水。”

昔昔摇摇头，指着田埂说：“阿娘，这里缺人。”

阿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小姑娘脸一拉长：“怎么又来了？我不是跟你说了，浇地要慢点，别把苗子冲倒了。”

昔昔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阿娘，彩彩她们…她们来了。”

阿娘这才注意到，河边真的站着几个小丫头。她脸上闪过一丝无奈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人手是够，你…你先去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