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皎揉着肩膀，又翻了个身。这沙发，确实有点过分了。她跟陆崇远的事，搞得人仰马翻，结果他大老远跑来，连个像样的休息地方都不给她准备。算了算了，她顾皎也不是小可怜，忍忍就过去了。

外间传来说话声，陆崇远的声音低沉得像块压下来的石头，“顾皎，醒了？”

顾皎哼了一声，没起身，眼睛还赖在手机屏幕上。那几条消息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，像根刺，扎得她心烦。一边是闺蜜的关心，一边是陆崇远那模棱两可的态度。

“醒了就起来洗漱，午饭马上就好。”陆崇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顾皎没应，手指却点开了桌上的微信。闺蜜发来消息：“皎儿，你跟那姓陆的到底咋回事？我看人家条件那么好，你千万别瞎了眼。”

顾皎嘴角抽了抽。瞎了眼？她这是挑人了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陆崇远的。只有两个字：“吃饭。”

顾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，闭上眼。这男人，越来越闷了。以前至少还会说几句软话，现在连个破字都甩给她。

外间陆崇远似乎站了一会儿，又走了进来。“顾皎，你不高兴？”

顾皎能不高兴吗？她堂堂律师，现在被人堵在这里，连个明确的态度都拿不定。她要是点破，陆崇远肯定又是一副“严于律己”的表情，左左右右衡量利弊，最后还是吊着她。

“我没事。”顾皎掀开被子下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陆崇远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陆崇远看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。半晌，他开口：“明天走。”

顾皎挑眉，“这么快就结束了？”

陆崇远没说话，转身去外间拿了套衣服出来，递给她，“换上，我去叫车。”

顾皎接过衣服，指尖划过他递过来的触感，停顿了一下。这男人，跟她在一起的时候，总让她觉得不踏实。可一分开，又觉得空落落的。

“陆崇远，”顾皎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后悔了？”

陆崇远脚步一顿，转过头看她。灯光下，他眼底有片刻的波动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“后悔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，“顾皎，我不想说我后悔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顾皎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