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餐馆还是没来一个客人。我吧台后的灰尘又多了点，像被谁不小心打翻的面粉。我晃晃脑袋，把烟灰弹进痰盂。这鬼天气，冷得像要下雪，可街上的风又没那股子劲儿，呜呜地刮着，倒像是生气似的。

“嘿，老板，开门啊？”

我抬头，看见个穿花衬衫的小子缩着脖子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我皱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滚蛋，没看见门没锁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在这儿等，真的，兄弟。”他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在脸上挂着。

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这人眼神有点飘，但不像撒谎。我叹口气，“算了，进来吧，有事就说。”

他乐颠颠地推门进来，顺手关了。餐馆里冷清得像死过人，他往我对面一坐，暖和气儿立刻散了半截。

“要吃点啥？”我抄起菜刀就开始剁骨头。

“那……老板你这儿有……有飞鱼吗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
飞鱼？我手上动作停了，回头看他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就那种，在空中飞的鱼，上次电视里看到的。”他搓着腿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……我奶奶病了，听说吃这个好。”

我凑近了瞧，他手里那袋东西，里面确实有几条亮晶晶的鱼。可这节骨眼上，哪来飞鱼？我yüksekly kulağa geldim，脑子里飞转。这年头，脑子比刀子还重要。

“鱼呢？”我把刀往砧板上重重一放。

他哆嗦着掏出塑料袋，哗啦倒出来。几条鱼躺在那儿，还扑腾扑腾地动。我伸手拿起一条，翻过来，鱼肚子下面，还连着个……小罐头？

我拧开罐头，一股刺鼻味儿就冲出来了。我眯起眼，凑近了闻。鱼肚子里，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还冒着泡。

“你……”我没忍住，呵了一口，“这玩意儿是鱼？”

他脸一红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是……是我奶奶给的，说这是‘飞行鱼的心’，能治咳嗽。”

我放下罐头，盯着他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不是糊弄我，可这事儿……不对劲。哥谭的鱼，哪来这操作？我走到吧台后面，开了冰箱门，往外拿了一块肉。

“尝尝这个。”我扔到他面前，“别饿死了。”

他愣愣地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嚼着嚼着，突然“嗷”一声，脸扭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