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烟，手指在吧台上搓来搓去。外面寒风呜呜的，像是有个Ghost在叹气。

“我，老乔。”门外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那点菜，我给你送来了。”

我“腾”地一下把烟头扔进痰盂，咕咚喝口冰水，才开了口：“老乔？什么菜？”

“那二十斤‘新鲜’的鹿肝，还有……那个，十斤‘干净’的下水。”老乔的声音隔着门板，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。“少废话，给我把门开开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老乔缩在门口，一身风尘，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麻布袋，眼神阴沉得像灌了墨。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熟悉的旧铜牌在路灯下亮了一下，上面刻着个人形，手里还握着把勺子。

“行了吧，老乔。”我拉开门锁，一股冷风夹着雪沫子灌了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
老乔没说话，几步冲进来，把那两个袋子扔在我面前。“闻着味儿过来没？你们这些城里人，鼻子就是灵。”

我把袋子往旁边一挪，捡起铜牌，掂量了两下，上面冰凉。“今儿个怎么这么晚？平时这个时候，你早该送‘夜宵’去了。”

老乔咧嘴一笑，露出颗有点黄的牙：“今晚……有点事耽搁了。对了，你那些‘好东西’，可都‘处理’得干干净净？”他说话总喜欢夹枪带棒的。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你比谁都清楚，我那厨子手艺，认的是食材，不是别的。放心，一点麻烦都没有。”说着，我拍了拍胸脯，“喏，钱。”

老乔慢悠悠地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随手扔过来：“数清楚了。”

我伸手接住，掂了掂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后厨的煤油灯拧亮了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角落里的那张长条案板。案板上放着一堆东西，白花花的一片，还冒着冷气。

我凑过去一看，是那二十斤鹿肝，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，切成厚片，像一块块厚实的白玉。旁边是那十斤下水，肠、肺、肚子……杂七杂八地堆在一起，散发着一股子浓重的腥气。

我拿起一片鹿肝，在砧板上拍了两下，肉 rendre 得像一摊水。说实话，这玩意儿味道不错，就是太腥，一般人可吃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