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手上的活儿没停，不过是把锅铲往灶台边又顿了顿，发出“嗤啦”一声。油星子溅起来，滋在锅沿上，滋滋冒泡。外面风声更大了，像真有个人耗着，不走不歇地围着这小院转悠。这鬼天气， Namedrop 这名字，听着也瘆人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风跟溜进去的小猫似的，在屋里转了两圈。借着灶台上的火光，看见个穿厨师的皮围裙、戴草帽的老头，背佝偻着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。他那双眼睛，在革囊里亮得吓人，活像是见了什么稀罕物。手上拎着个破旧的柳条篮子，篮子边上吊着几块东西，在火光里晃悠，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老乔？”我头还是没抬，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红烧汤，那汤色跟陈年老酒似的，浓得化不开。“食材呢？”我说，嗓子哑得跟砂轮磨过似的。

老头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掉得差不多的门牙，咧得那叫一个瘆人。他那声调倒是不低，跟外面的风似的，不阴不阳的。“送来了，送来了。”他搓着手，那个动作一看就是惯常的，不是冲着我来的，是冲着自个儿那点可怜的生意。他凑近了些，一股子酒气混合着油烟味就糊在脸上。“喏，给你送来的。别嫌弃，都是正经玩意儿。”

我这才抬眼。只见那柳条篮子里，乱七八糟地塞着几样东西。有块颜色发黑、看着就不太新鲜的猪肉，旁边还挂着半根骨头；还有个蔫了吧唧、蔫得跟死了似的白瓜；底下压着三只死透了的麻雀，羽毛都脏了。整整齐齐，就那么硬塞进去的，像是抬脚就踹进去的。

“这……”我皱了皱眉，“这不合规矩吧？就这？”我说着，用锅铲尖挑了挑那块猪肉，“看着就……”

“规矩？规矩是给活人定的。”老头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声音尖利得像根针，一下子把外面的风声都盖过去了。“这儿是哥谭，规矩是拿来打破的！你想吃点新鲜的，就得拿出点胆子。”

他手一挥，篮子往桌上一扔，哗啦一声响，灰尘都扬起来老高。我眯着眼，看着那几样东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东西，到底想干啥？送来这些玩意儿，是想吓唬我，还是……另有名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