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我正合上一根烟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狼藉。他唾沫星子是真多，我下意识后仰了半截，躲开那股热烘烘的味儿。

“妈的，这消息邪门了，” 我盯着烟雾缭绕的空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。手指头有点痒，像是有蚂蚁在爬。

“嚯，凡哥你还不知道？” 老王瞪大眼睛，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晓得的样子，“就是那个叫小雅的，运气好得跟开了挂似的。外面说了，有个人出大价钱，想把自己那破运气传给小雅，就问你老婆借点‘光’！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烟给捏灭。借光？这词新鲜。
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传运气？” 我皱着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嘿，凡哥，你就别不信了！” 老王凑得更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这不是听旁边老李说的嘛，说是真事儿。这不，报纸上都有照片了，就拍小雅在那儿领钱的样子。啧啧，那场面，比抢购打折还热闹！”

报纸？照片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赶紧掏出兜里的皱巴巴报纸，翻到老王说的那一页。果然，照片上的小雅扎着马尾辫，笑得有点傻，手里攥着个红彤彤的信封，旁边围着一堆人指指点点，拍照的记者都挤不进去。

信封上没有地址，也没有名字。

“我去……” 我把报纸还给老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小雅那傻样，还真当真了。

“凡哥，这事靠谱不？” 老王看我脸色不对，赶紧又问了一遍。

“谁知道呢。” 我点燃下一支烟，深吸一口。小雅的运气是真的，可这传运气的事儿，听着就瘆得慌。

正琢磨呢，家里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我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挺着个啤酒肚子，手里还拎着个蛋糕盒子。

“请问，是叶凡先生吗？” 男人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眼睛却瞟向了我身后的方向。

“是我。” 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哎呀，太巧了！” 男人搓着手，献宝似的把蛋糕盒子往前递了递，“这是给您老婆准备的，听说她运气特别好，我特意买了这慕斯蛋糕，寓意‘万事顺意’！”

慕斯蛋糕？我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这男人脑子没病吧？

“谢谢，不过……” 我想拒绝，话到嘴边却咽回去了。小雅这会儿肯定在家，送点吃的，总比直接提传运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