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稍微缓和点，慕晓冉掀开眼皮，先看到了自带的顶灯，再往下扫，入眼是一堆没收拾的快递盒，散落在床边地板上。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泡面味扑面而来，有点冲，但很熟悉。

不是梦。

她坐起身，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。摸到枕头底下压着个硬硬的东西，伸手掏出来，解开，一部旧款手机滑出来。屏幕亮着，点开，是昨夜未删除的银行短信——她的账户余额清零，信用卡欠款短信。

靠！破产了。

慕晓冉嘴角抽搐。重生回去，结果先从一无所有开始？这剧本不对啊。她明明记得，上一世她死前，那笔投给环保科技公司的钱还没到账，那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
她翻身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走进狭小的卫生间。看着镜子里那张脸，皮肤比记忆里差了点，黑眼圈浓得能画眼线。还好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，亮得能戳破人心。摸出手机，点开通讯录，滑动屏幕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。

江铭泽。

她深吸口气，按下拨号键，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
“喂，晓冉，”电话那头，男人声音懒懒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符合他二十六岁的年纪。“怎么，又想我了？”他语气轻佻，带着点捉弄。

慕晓冉盯着镜子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上一世，她为了迎合他喜欢安静，放弃了注定的热门市场；为了他的一句“没眼光”，错过了和几家大公司合作的机会……最后落得个部门解散，自己被开除的下场。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的就是这笔没到账的转账通知短信。

“江总，我……想谈谈。”慕晓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轻笑：“谈什么？谈我前脚给你钱，后脚就跑路的事？”

慕晓冉咬着牙：“江铭泽，我回来了。”

电话那头再次沉默，更长。最后，江铭泽的声音变了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：“你说什么？晓冉，你在哪？……是不是我太累了，听错了？”

慕晓冉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冷淡的脸，心里冷笑。累？他活得够累的。重新来过，她只想把失去的找回来，顺便让他后悔当初的选择。

“我在哪不重要，”慕晓冉打断他，“重要的是，我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