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擦完手，想溜回房间补觉，客厅那股子火药味儿又上来了。我妈又在打电话，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脚底板都痒，但又不是那种想跑的痒，是招架不住的燥热。

“哎呦喂，你李阿姨家那小子，刚订婚，女方都挺满意的，你看看你……”

“什么什么？二十六了还没对象？妈你能不能别天天提这个？我这不也在努力嘛！”

我硬着头皮从厨房门口探出头，听到妈这边的咆哮，赶紧缩回来。手机电量两格，得赶紧充上。这会儿摸黑翻箱倒柜找充电器，客厅传来我妈摔手机的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“行，不说了不说了，我堵着耳朵呢！你也少给我装傻充愣！天天憋着不出门，什么世道了？”

妈挂了电话，像只斗败了的公鸡，在客厅转悠两圈，终于定在我身上。“你！跟你说话你当没听见？啊？”

“妈，我真在找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人家里催得紧？催得紧就能理由一大堆不出去见人？你那点破事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

妈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喷得我眼睛都眯起来了。我赶紧后退两步，靠在冰箱上，这架势，我妈真要冲过来揍我一顿似的。

我叹了口气，准备再接招。“妈，我这不是在……”结果我话没说完，手机响了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没接住。

“不然呢？人家一看我这条件，都吓跑了！”妈凑过来，想看我这什么破手机，被我顺手藏到身后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“喂？”

“喂？小……小张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结巴的声音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是谁。“啊，是你啊，王叔叔。”

“嗯……王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个……阿姨说……你……你晚上有空吗？”

“阿姨？”我刚想问什么阿姨，妈就在旁边插嘴了：“哎呀！这不是我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！人家条件那么好，人家大你十八岁，你看行不行啊！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“十八岁……阿姨……”

我赶紧捂住妈的嘴，她正乐不可支要继续嚷嚷。王叔叔估计是误会了什么。我这心里也挺烦的，跟着瞎起哄。

“王叔，晚上我如果没事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