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翻了个身，被手机烫着了，手心一热，屏幕暗了下去。他皱着眉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黑暗里摸索着找被窝。这破手机，信号时好时坏，白天送单还凑合，晚上在家就跟聋子似的。

折腾了半天，才摸到被窝，一股子汗味混着外卖残留的炸鸡味就钻进鼻子里。他皱得更厉害了，这他妈是谁的味儿？打开抽屉晃悠两下，翻出那套洗好的衣服，一股清香勉强盖过料理店的油烟味。

第二天早上六点，闹钟准时响起。王磊烦躁地伸手按掉，翻个身继续睡。闹钟响三遍，他烦躁地坐起来，拉开窗帘。阳光刺眼，他眯着眼睛走到厨房，煮了个鸡蛋，倒了杯凉白开就啃。肚子饿得慌，昨晚送完最后一单，又饿又累，随便啃了口面包就睡过去了。

手机在桌上亮着，王磊随手扫了一眼，多了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老妈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外套一穿就出门了。

七点整，王磊骑上电动车出门。今天天气不错，风和日丽，街上人不多，送单挺顺利。八点多，他送完一单，路过一家包子铺，香味扑鼻，他忍不住进去买个肉包，三块钱一个，贵是贵点，但吃起来的满足感是电动车没法比的。

九点左右，又送一单，目的地是市中心一座老小区。小区门口有个小菜市场，王磊把包放下，进去买了点菜，两根葱，一个西红柿，三块钱。菜市场收菜的大爷是个乐呵呵的胖子，看到王磊，眼睛一亮：“小王啊，今天气色不错啊！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王大爷，您说呢？昨晚没熬夜送外卖。” “哈哈，年轻人嘛，多锻炼锻炼就好。”大爷乐呵呵地收了他菜，“这葱，这西红柿，新鲜！”

王磊点点头，拿着菜出了市场。刚走到小区门口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跑了过来，绊了他一下。王磊脚下一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小姑娘吓了一跳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我跑得太快了！”

王磊晃了晃，捡起地上的菜，笑着说：“没事没事，跑得快是好习惯。我叫王磊，你呢？”

小姑娘脸一红，低声说：“我叫张小丽，从小小区里长大的，认识路，没事儿。” 王磊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，他说：“那，谢谢你啊，张小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