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在税务局门口转悠了半天，还是没敢进去。不是怕那堆文件，是怕那帮老娘们儿。刚调来三个月，已经挨了三顿骂了。今天又是个重要日子，结婚登记的日子，自己对象就在里面当窗口老大。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单子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喂，你站那儿干嘛呢，赶紧进去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扯了他一把。老周回头看见王莉，赶紧堆了个笑脸，“莉莉，我...”

“还有十分钟就上班了，你磨叽啥？”王莉瞪了他一眼，“赶紧进去坐，我跟你通报声。”

老周一溜烟跟在她屁股后面往里走。税务局门口不大，里面却挤满了人。里里外外都是窗户，穿制服的姑娘小伙站在后面，胸前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窗口名字。王莉熟门熟路，直接朝三号窗口挤过去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周吗？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窗口后面那个戴眼镜的姑娘抬头打量他，声音细里透着冲，“听说你对象是咱这儿的老员工？”

老周脸一红，“嗯，是。”

“内部结婚，搞特殊呗？”那姑娘撇撇嘴，“赶紧把材料递进来，别耽误人家事儿。”

老周哆哆嗦嗦把单子递过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王莉在旁边推了他一下，“倒是快点儿。”

“进来吧，正好还能干涉干涉。”那姑娘把单子塞回来，“结婚证是小事，八字合不合才是大事。”

老周刚想开口，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小周啊，慢点儿走，别磕着。”

他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正是今天带他来报到的张主任。老周赶紧点头哈腰，“张主任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来看看咱科里新来的喜事。”张主任笑了笑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单子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老周一愣，差点拿错。再仔细一看，手里的单子还是王莉塞给他的那一张。他脸更红了，“这...”

“别误会，这是你的。”张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回去赶紧写个申请，明天送过来。”

说完就走了。老周站在原地，手心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羞。王莉憋着笑，推了他一把，“走啦，别傻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