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把面碗往他面前一放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陈默，欺负弱女子算你本事，现在知道来蹭饭了？”汤面热气腾腾的，她故意把那撒了葱花的面条朝他碗中心拨了拨，好歹让她积了点德，这碗牛肉面还没凉透。

陈默叼着烟没动，目光扫过面碗，又抬眼看林小曼。那眼神，吊儿郎当的，却又像能把他看穿。“谁欺负你了？线人民工幅妹妹，这是你请我吃的面，还是我抢你吃的面？”他嘴上不饶人，手指却摸了摸后颈，那里还带着她昨天挠痒痒的手印。

林小曼哼了一声，拉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。油纸包在桌上哗啦响，她低头先吃面，心里琢磨着这事。那帮小子昨天确实不对，用她新研发的微辣底料瞎捣鼓，结果糊了锅，被那个辣得跳 Fence 的王猛直接给骂趴下了。可这陈默，看着不像吃辣那块材料的，怎么就凑过来了？

“我听说，你昨天把那帮小子骂得连妈都不认了？”陈默突然开口，打断了她吸溜面条的声音。

林小曼抬起眼皮，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牛肉块：“唧，那是他们活该。还以为你昨天也跟着起哄呢，原来你是来偷听墙角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怎么，羡慕我了？嫉妒我骂得好？”

“我嫉妒你啊，林大厨，”陈默嘴角勾了勾，把她气得脸蛋一红，“嫉妒你这么凶还能被人惯着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林小曼真不服气，“明明就是你，每次见着我就爱挑刺儿，跟个长舌妇似的。”

“我又没说错，”陈默慢悠悠地烟灰弹在路边，染了点灰，“你确实凶，但也没那么讨厌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眼角 Vìu 的一小撮头发没去掉，“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怎样？”林小曼警惕起来，生怕他又整出什么歪理。

“除非你学会对我笑，”陈默眼神认真了点，“不是那种凶出来的笑，是……发自内心的。”

林小曼愣住了。她下意识想反驳，怎么笑还分这么多种类呢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谁不知道她对他横？可昨天王猛那小子骂她的时候，她在后头气得直跺脚，是他第一个跑出来圆场，说就算王猛胡搅蛮缠也不能骂人。后来那帮小子又偷偷跟她说，陈默私下里还给他们顺了顺毛，说了句“林姐的话得听，但得讲道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