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端着那碗招牌牛肉面，刚走到仇人街口，就看见陈默背着个旧登山包，站在街角抽烟。他今天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太阳底下，他侧脸的轮廓有点锋利，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厨吗？”陈默掐了根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转身挡了林小曼一截路，“在这儿卖艺呢？”

林小曼喉咙发紧，手心突然就出汗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面递过去：“刚出锅的，您要辣的？”

陈默没接面，反而盯着她手背上的烫伤，眼皮稍微抬了抬：“挺能扛的啊。前儿那事，真不怪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”

林小曼手一抖，碗沿磕到指关节，轻微的刺痛让她后颈发凉。她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面上是烫的，心里更烫。

“你老板，”陈默又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说别人的事，“昨天又找你麻烦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小曼下意识反驳。小老头老板确实盯她紧了些，但那都是因为……她偷了那碗牛肉面。

陈默嘴角勾个冷弧度：“就‘没有’啊？那你站这儿干嘛？等他给你发工资？”

林小曼脸更红了，低着头盯着地面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

陈默盯着她几秒，突然“啧”了一声，像是可惜：“可惜了，那碗面该是我吃的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小曼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额头突然就冒了层汗。她想起那晚，陈默在雨里把她护在身后，西装下摆都湿透了。还有昨天，她摔跤了，是他扶起她的手，比他还重。

他明明那么讨厌她，明明她才是那个理亏的……可凭什么，她心里就堵得慌。

回到面馆，小老头老板正趴在收银台算账，听到动静抬头瞪了她一眼：“又被人欺负了？”

林小曼把面放下，没吭声。小老头老板啧了一声：“等着吧，等着赔钱。”他往她对面一坐，数着钞票，“前儿你拿我的醋当水喝，今儿又敢跟仇人走动……养不起你了啊。”

林小曼翻个白眼：“就因为他一句话，您就当真了？”

“我拿什么当真？”小老头老板冷笑，“我林小曼就是个泼皮，没本事，就靠这张嘴混口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