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老王，刚搬完一批砖，歇口气。”张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乐呵道。

老王这摊子就在他旁边，一堆大大小小的乌龟缸里养着各式乌龟，还有几盆绿萝点缀。见张凡站在他这儿，老王麻溜地递过一瓶水：“行行行，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儿。你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哪能跟你要这点力气。”

张凡接过水，灌了一口，爽快得很：“那是，您这摊子看着简单，其实伺候这些小东西费功夫。不像搬砖，抡圆了胳膊一顿干就是。”

“哎，是是是，您这说的是。”老王难得地夸了句，随即压低声音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最近手气不错啊。”

“手气好？”张凡一愣。

他这人，搬砖、摆摊勉强糊口，偶尔接点零活。最近手气好？他没感觉到啊。

老王比划两下，指着对面的花摊：“就是对面，卖旧搪瓷缸那个瘦高个儿，昨天傍晚，你从他那总共买了四五个缸，说是回去给孩子当玩具，就十块钱一个，连着问了几样，最后剩那个带‘宝’字的，你好像还挑了挑，最后才买了。”

张凡三幅幅地想，昨天是买了几个缸，确实凑了一堆，想着便宜还能给他家孩子玩玩。至于那个带“宝”字的，好像是觉得那个边角磕得轻，看着顺眼，十块钱。老王这老眼昏花的，还能记得这么清楚？

“哟，老王，您观察挺仔细啊。”张凡故作惊讶，心里却嘀咕，我还真真挺手气？老王这闲得蛋疼啊，还盯我买了啥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掏出个塑料袋，晃了晃：“不急，给你。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，这老头肯定琢磨啥了。

老王把塑料袋递过来，里面没啥，就是几颗螺丝钉，带着点锈。张凡伸手接过，掂量了一下，一脸茫然：“老王，这……”

“拿回去用用吧。”老王摆摆手，像是没事人似的，又指着对面的花摊，“赶紧的，别误了收摊。”

张凡不明所以，只能应着，转身往花摊走。

到了花摊前，那个瘦高个儿正低头整理一摞旧报纸。张凡走上前，把那袋螺丝钉往他一堆搪瓷缸旁边一放：“老板，这些螺丝钉，看我昨天买的缸，您能不能便宜点？”

瘦高个儿抬起头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上下打量了张凡几眼，又看了看那袋螺丝钉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