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眯着眼，手里的老花镜都快找不着地了。那块黑布在昏暗的路灯光底下，tti的就没个亮儿，别说看木头花纹了，连块板子都看不清。他嘟囔了句：“小伙子，你这玩意儿……忒暗了，要不找个更亮的地方？”

张凡嘿嘿一笑，把那块木头往旁边捏了捏。他早就算到老王会这么说，这不是故意搞突然袭击呢嘛。从布袋里又掏出个家伙，不过这次不是木头，是个洗得发白的青花老碗。碗口有个小缺口，边边角角都磕得脏兮兮的，一看就是吃了一百多年苦的货色。

“老王，你看这个。”张凡把碗往老王面前一递，不等老王答应，右手直接撸起袖子，手指头在碗底一掐一按，哗啦一声，碗底就这样被张凡给掀开了！

老王当时就傻眼了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碗底是层银白的胎体，胎体上还有丝丝缕缕的金线，稀稀拉拉地勾勒出几朵大叶子花。花下面还写着三个字，不过不是青花，是釉下彩，金色的小字，三个字是———"岁寒三友"。
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老王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，“这碗底……金彩还成活的？这年头，烧这种釉下彩的瓷器是越来越少了！”

张凡把脸一扬，拍着胸脯道：“可不咋地！你看这金彩，虽然没以前亮了，但还能看出来当年是花了大功夫的。这碗，要放在过去，拿去那些古玩行里，保管能把人馋死！”

老王赶紧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碗底的金彩。那手感冰凉丝滑的，能摸出点细密的颗粒感。老王连连点头：“没错没错，这彩料是釉下彩，存世量不大！这碗，少说也得个……”

老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“少说也得个三千五，差不多了吧？现在这种品相，要是有人懂，五千八千块，人家都得抢着要！”

张凡心里偷偷乐了，脸上却装作平静：“行吧，那我就值三千五了？”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是不是傻啊？这种东西，你拿去哪里卖都能多蒙头！你个地摊小贩，能开价一千就不错了！”

说着，老王又凑到碗边，眯了眯眼睛仔细看了看碗口那道小缺口。虽然磕得挺厉害，但张凡刚才一掀碗底的时候，那道缺口正好被金彩给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