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林枫又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。他蹲在废弃教室的角落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从破烂的裤兜里摸出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压缩饼干。饼干的边缘都磕没了，里面混杂的黑豆和杂草碎屑掉了一地，像几粒死灰。

他顾不上脏，囫囵嚼着，干咽下去时嘴巴都裂开了口子。饼干还没消化，胃里那股子火急火燎的饥饿感又冒上来了。林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炸立，沾满了灰尘和油污。

这栋楼是他现在栖身的地方，学校废弃多年，走廊里到处都是蜘蛛网，墙皮剥落得跟挂了层皱纹纸似的。自从上次外出搜寻物资被“变异犬”追了三条街，他就不敢轻易离校了。但肚子实在扛不住了，才冒险溜出来。

风声听起来更凄厉了，窗户被吹得“啪啪”作响，像有人在往里面砸砖头。林枫缩了缩脖子，伸手捡起地上几颗硌牙的黑豆，塞进嘴里磨磨唧唧嚼着，眼睛却不闲着，警惕地扫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金属门。那是教职员工的宿舍区，据说里面说不定能找到点吃的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开门。林枫立刻警醒过来，心脏猛地一紧，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锈蚀匕首。

“吱呀——”金属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道瘦小的身影探了出来。是个女生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子短了一大截。她手里捏着个搪瓷饭盒，小心翼翼地朝这边张望着。

林枫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。他认得这个女生，叫苏晴，人如其名，平日里爱哭鼻子，胆子小得跟只受惊的麻雀。她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手里还拿着饭盒？

苏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饭盒都差点拿不稳。林枫贴着墙根往前挪了挪，想让她看到自己，免得她把东西扔了。

“喂！”林枫出声喊道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“你也是……”

苏晴果然吓了一跳，转过身来，饭盒重重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她看到林枫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。那半块压缩饼干还从林枫手里滑落，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
林枫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饼干：“别怕，我……”